Vivian

他肝任他肝,我咸任我咸

藻晴 无题

①OOC高能预警,小学生文笔警告
②盂兰节信息全部来自百度和瞎几把写。
③cp藻晴,原来是看了阴阳师泡面番最后一集来的灵感。
  蓝紫色的桔梗花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整片山脚,山风漫不经心吹过,如静若无物的湖水被坠入一片树叶,轻轻荡开,层层涟漪般漫山遍野地摇曳。
  山脚处结伴成群的村人们仔细甄选着能作为盆花的桔梗。盂兰节将至,借以盆花来迎接先人回归早已是沿袭下来的风俗。不论是在繁华的平安京都,还是在偏远消息滞后的田园村庄,在大和民族特有的节日面前,家家户户都遵循着最原始的血脉里流传下来的文化生活习俗与信念。
  壮年男子与持家妇人,耄耋老者与总角孩童,各自有着自己的欢悦。
  “今年的桔梗花开得真漂亮,话说晴明大人也有想要祭拜的人吗?还是说只是单纯地想要采摘这些桔梗花?”长着两只毛茸茸狐耳的少年疑惑地看着晴明,在盂兰节这天,它难得化为人形跟随晴明左右。源博雅将神乐带回了府邸,说是要相认什么的,而八百比丘尼则表示自己有些很棘手的事情要解决,前两日晴明给式神们放了几天的假期。于是,最近留在晴明身边的只有小白。
  容貌昳丽的阴阳师换下了狩衣与乌帽,穿上了宽松合身的藏青色浴衣,三千银丝被梳理得服服帖帖,最终发及腰身处仅仅只是松松地用一根发带束缚住,眼尾那抹淡红色看上去越发越显得阴阳师姿容无双,淡然出尘的气质让他在人群之间也难以被忽略。
  晴明模糊地“唔”了一声,却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手持一把山水画蝙蝠扇,微微“刷”地一声展开了扇面,遮住了小半张脸。扇面上画的是日本山水景:若隐若现的白雾遮住了远处翠绿的山峦,一条绿带般的小溪流从山间流淌走过。小白本并不在意,然而看了一眼后,忽然发现那些白雾与那条溪流是会动的一般,白纱般的雾气时而飘散分离开时而聚集在半山腰,偶尔还能瞥见画中那片悠远意境的天,小溪流似乎是活的,因为小白好像听见了溪流流动的声音,清澈的泉水流淌过挡在水中央的石头,发出了清脆而又美妙的声音。
   “……晴明大人,这,这把扇!”小白揉揉眼睛,半大的少年做起这个动作来尤为娇憨,他睁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这把神奇的扇子。
   “这是我的母亲送给我的礼物,”晴明温和地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如你所见,这把扇子施了些法术,所以你能看见这样的景象。”他收了扇子,小白依依不舍地把眼睛收回来,续而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
  两人行走在桔梗花海之中,晴明看小白对自己的扇子兴趣十分浓厚,便将扇子交与给他,小白惊喜地拿去把玩,发现原来这把扇子还能变换景象,一收扇面再摊开便是另一副暮春白樱图。
  狐耳少年完完全全被这把能变换景象的扇子所吸引,他不断向他不断向前走去,手里的扇面几经变化,口中高兴地喊着“晴明大人晴明大人!”
  却不知自己和晴明已经越离越远了,晴明早已被他远远甩在了后头,只能无奈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还是孩子心性。”晴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眼含的笑意却传达着主人的纵容。他慢慢悠悠地跟上前去,右手在空中比划着,很快便出现了一个轻飘飘的纸人。出于安全的考虑,他在出发前就在小白身上下了跟踪的术法,这个纸人便可以找到小白。
   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通向山顶神社的石阶。他远远望着那朱红的鸟居,小白就在这神社之中吗?他跟着小纸人,步步徐行,最终到达了山顶那座看起来已经有些陈旧却依然庄严的神社。
  黄昏里霞光之下郁郁葱葱的树林阴翳,静谧而又绵长,不知名处传来一声接一声的蝉音,细细碎碎的阳光从四面八方穿透进入神社,晴明抬头,远方的太阳已经下落到了某片湖面上,就如一面黄金盘慢慢沉入水下,将整个湖面染上金黄,半轮旭日与水中倒影重叠,偶有鸟类轻轻掠过水面,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水纹。
  “真是安静祥和的景象。”突兀的男声打断了晴明的思绪,他回头,对方用狐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留下轮廓分明的下巴与弧度分明的唇,却足以让人忍不住猜测面具下整张脸是怎样惊为天人的容貌,对方低低地笑了一声。
  熟悉的装束与声音让晴明知晓了来者的身份,那个他有意无意地避免着的京都大妖怪玉藻前,从前母亲的告诫仍在耳边回响,他应该远离他,防备他。如今他上到神社来,或许也是他的把戏,就是不知小白是否在他手上。
但今日之景,也许他可以放下一切,和对方友好交谈一番?
  “是的,”年轻的阴阳师开了口:“偶然一遇,不知今日阁下所谓何事?”
  玉藻前凝望着眼前年轻的阴阳师,那张脸总是让他想起旧友葛叶,却带着葛叶从来不会有的防备。意外的是这次他没有发现对方有任何的戒备之意,也丝毫没有在意他使了个法术诱导他上到这座神社来。晴明从容淡然地回视他的目光,沉吟一会之后,玉藻前亦如实回答晴明:“缅怀旧友,游历至此。”
  所谓旧友,不正是晴明的母亲葛叶吗?
  “黄泉国下,母亲一定能感受到你的心意。”晴明不卑不亢地说道:“你既然诱我到这神社来,还请告诉我我的式神现在何处了。”
  玉藻前掩扇一笑:“那只可爱的小狐狸吗,安心吧,我只是施了个法让他在这睡了一觉。”眼神示意小白在神社内。
  晴明看着他手上那把自己交给小白的扇子,如今在他手里,不免有些无语。
  “你在看这个吗?”玉藻前眼见他把视线都放在扇子上,便当着他的面来回把玩了几下,挥扇开合之间画上的山水之景也不断交替变化。
  “其实说起来,这还是我送给葛叶的小小礼物。”
晴明微微有些意料之外,不过对方当年与母亲私交甚深,送与这样的小玩意并不足为奇。
晴明进入神社,果不其然看见了在蒲团上酣睡的兽耳少年小白。
  “小白。”晴明轻轻摇动着,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极有耐心地呼唤了一遍又一遍。
  “说起来,以前你像小狐狸这么大的时候还只是个乖巧可爱到不得了的粉面团子,”玉藻前揶揄道:“谁知如今变成了无趣又古板的阴阳师呢。”
  晴明不置可否:“谁又知你倒还是一如既往的琢磨不透。”
  玉藻前又意味不明地笑了几声,不过晴明听出,那并没有任何恶意。
  小白记得自己玩着晴明大人的扇子无意之间好似被人诱惑着走上了神社,当他还没来得及惊喊玉藻前时便被对方夺走了扇子敲了敲脑袋,昏睡之前的所听闻的最后一句话是“小狐狸,我要见见你的主人。”
  我才不想给你见晴明大人!他带着愤怒深深地陷入了沉睡。
  再睁眼所见就去晴明在他眼前,那个迷昏了他的大妖怪玉藻前也同样站在晴明大人身边,嘴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晴明大人,他一个激灵便起身挡在了晴明身边,警惕地看着玉藻前:“晴明大人,就是他抢走了扇子还迷昏了小白!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玉藻前还是那样无所谓地笑着,晴明摸了摸小白的头发,小白对这样温柔的抚摸很是受用,他有些舍不得晴明的手离开了脑袋,晴明温声道:“小白,仅仅今日,我们不要把他当做大妖怪玉藻前,而是一个喜欢恶作剧的我的母亲的旧友好吗?”
  小白睁大眼睛,连狐狸耳朵都竖了起来,“诶?!”地惊讶出声,迟疑地在玉藻前身上来回打量,虽然他不知道晴明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潜意识里他还是相信晴明:“那……那只有今天。”
  晴明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笑起来让小白都愣神了一下,他脸红着低下了头,让晴明抚摸地更加顺手。
  “如此节日,”玉藻前率先提出邀请:“我们不妨找个地方叙旧浅酌一番?”
  晴明点了点头:“未尝不可。”
  夏夜里点点火光印亮了人间万家,那是人们焚烧麻杆或点燃盂兰盆节灯笼,意思是点燃迎魂火,大地上的火光如同天上的繁星般不可量数,温暖却不至于太过耀眼,提醒着归来的先祖们家的路途。有些乡镇已经开始盂兰节舞会,各色男女老少穿着浴衣,戴上古怪神秘的鬼面具,参加着这个寓意欢迎接与送亡灵的庆典。
  这座庭院是玉藻前在人间的一座私院,三人将酒与吃食摆放在后院。
  晴明远远望着人间,那些点燃的迎魂火倒映在他的眼眸之间。两人久久没有言语,玉藻前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饮下清酒。
  身旁的小白因为好奇尝试了几口,只说了几句“诶原来酒是这样的味道吗?”“好香好甜好好喝。”“等等小白怎么又头晕了……”便不胜酒力醉过去了,现在正打着愉快的小呼噜,连狐狸尾巴都完完全全因为放松而显露出来了,忽然咋咋舌,迷迷糊糊喊了一声“晴明大人”,将脸凑到晴明手上,满足地蹭了蹭晴明温暖的手心,便心满意足地继续睡了。
  晴明:“原先许多个这样的夜晚,我是不允许外出放下学业的,只有母亲悄悄地从外面带回一些好玩的东西送与我。我总是羡慕别人家的孩童能够自由地在这一天玩耍。有一回我禁不住向她恳求能参加这样的活动,不知怎地,她竟然说动了父亲,于是我们一家都换上浴衣,走到了街头之上。”
  玉藻前:“哦?葛叶确实一直都很疼爱你。”
  又是一阵沉默与倒酒的声音。
  玉藻前眯着眼睛,葛叶只有在尚未出嫁之前和他参加过这种人间的节日,出嫁之后葛叶一直过着作为人妻相夫教子的生活,虽然两人仍有来往,却终究没有以前身为妖怪时自由了。
  晴明已经开始有些醉了,淡淡的薄红染上他的眼角眉梢,更添了几分风流,看起来动人又可口,美人微醺。这清酒的后劲其实十分强,但入口只见清甜淡雅,晴明喜爱之余不免多喝了几杯。
  然而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醉,神识依旧是清明的,他又忍不住对玉藻前说道:“母亲总是喜欢提起你,从前,我便觉得你是个深不可测的大妖。”
  玉藻前挑眉,放下酒杯,将目光从院落重新投回到晴明身上,这才发现对方不正常的状态。
  晴明的动作已经开始不太平稳,一头银发已经开始微微凌乱,呼吸也变得不规律起来,眼睛却是有神的,在清得空明的眼眸中玉藻前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他拿起空空如也的酒杯不动声色地掩盖了自己动了动的喉结。
  远处的喧嚣热闹与繁华与这个小院隔绝开来,银盘之月的光辉洒满了整个庭院,三个人的影子也显得清晰起来。草丛嫩绿可爱的青苔旁,精致的石灯带来了温暖的光,池水潺潺流过,虽然有声,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显得庭院更安静了。
  忽地一阵风吹过,添水“哆”的一声,它满了,便重重地倒向了池水那头的石头上,池子旁的樱花树忽然落下一片花瓣,悠悠落在池面上,房顶上“扑棱棱”地飞起几只乌鸦,显然是被惊吓到了。
  玉藻前蓦然回神,呼吸一滞,他觉得有些渴了。
  晴明的眼睛却更加亮了起来,他起身,拿起身旁的扇子,走到庭院中央,竟然开始跳起了神乐舞。
  玉藻前完全没有想到阴阳师居然在醉酒之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可爱。”要是对方清醒过后回想起这样的场景不知是否会懊恼不堪,想到阴阳师拿着扇子敲起自己脑袋的模样他就不禁恶劣地笑出了声。
  忽然施了个法术,让晴明换上了一身神社巫女装,然后淡定地饮下一口酒,欣赏起来,仿佛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就好像有人在给晴明配乐,一场神圣的祈祷之舞。晴明拿着扇子姿态优雅而轻巧,衣袖飘决,耳畔似真响起了神乐铃清泠泠的声响,手腕回旋转动灵活自如,挥扇起合一气呵成,动作绝胜一般女子的力度,却不失柔韧。地上的倒影似乎也有了生命,融入到四周的环境中去,如同精灵一般。天地间好像失了颜色,只唯独剩他一个人,独孤却又火热地跳着神乐舞,无法亵渎的圣神与美丽。
  一曲终了,晴明停止在一瞬之间。
  此刻的阴阳师是人间至美无上的存在。
  玉藻前起身,他走向晴明,抱住了即将倒下的阴阳师。怀里的人沉沉睡去,精致的眼眉若同画中仙,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面如桃花,明亮灼人,眼尾的红却平添几分魅惑起来,润泽的唇勾引着人想一亲芳泽。
  忽然一片阴影投了下来,月光下,两人的影子靠近起来,玉藻前摘下面具,低头吻在了晴明的唇上。
  只是一个轻飘飘的吻。
  玉藻前打横抱起阴阳师,勾起嘴角惑人的笑,一步步朝房内走去。
  晚安,我的阴阳师大人。
  小白在梦里嘟囔着晴明大人,仿佛做着什么美好的梦。
  殊不知自己的晴明大人已经被人抱着,离开了自己。

评论(6)

热度(60)